2012年10月23日星期二

无法呼吸的人


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一回事。我总是愿意不求其解,但是马霍德对我说这不太好。他也一样他什么都不知道,但这让他烦恼。是他的嗓音,经常地,始终的,跟我的嗓音混在一起,甚至于有时候彻底的盖过我的嗓音,直到有一天,他真的离开了我,或者不愿意在离开我了,我不知道。是的,我不知道它目前是不是在那里,或者他已经远去,但是假如我说我再也不会为他的鲁莽无理而痛苦了,那我不认为我说错了。在他不在的时候,我会让自己镇定下来,忘记他曾对我说过的话,关于我的,关于我的不幸,一些滑稽可笑的不幸,一些离奇古怪的痛苦,针对我正真的情景,可恶的词。但是他的嗓音会继续为他作证,仿佛编织在我的嗓音之中,妨碍我说出我是谁,我是什么,以便最终让我闭嘴。不再倾听。即便在今天,为了说得跟他一样,尽管他不再干扰我了,他的嗓音却还在,在我的嗓音中,但已经少多了,少多了。由于不再更新,有一天它将消失,我希望,在我的嗓音中消失,彻底地。


文章片段采自 Samuel Beckett  , 无法呼吸的人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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